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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年轻人喜欢的民族音乐”

更新时间:2018-04-24

作者:李翔|来源:三思教育网

“音乐是变化的,节奏也是变化的,在这个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民族属性,都代表自己的民族。但是作为这个舞台上唱歌唱得最久的一个人,我觉得我可以不局限于我自己的民族。”腾格尔是“天籁之声”舞台上当之无愧的大哥级人物,但是来到这个民族音乐的舞台,成名已久的他屡屡献上颠覆性的作品,引得一些乐评人和观众直呼“胆子够大”。

《天籁之声》是东南卫视2017年推出的一档大型民族音乐真人秀节目,以民族音乐为核心,以民族歌手为载体,每期节目由5位歌手参加,这些歌手肩负特殊的任务,他们完成创作的过程,就是一次对民族历史文化的发现之旅,更是对音乐多重魅力的全新诠释。最终,由现场观众选出的当期金曲,将被收录到具有仪式感的金唱片中。

除腾格尔,目前已有龚琳娜、萨顶顶、斯琴格日乐、央吉玛、戴荃、HAYA乐团等一众代表汉族、藏族、蒙古族、朝鲜族、维吾尔族、彝族、门巴族、高山族等各民族的知名音乐人参加节目录制,目的是合力打造当下具有“质感”的中国民族音乐。

“这是一个多民族的舞台”

腾格尔是蒙古族音乐旗帜性人物,嗓音极具辨识度,但在《天籁之声》中,除了改编自己的经典歌曲《蒙古人》,用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台上台下,这位“北方大汉”还自弹自唱南方小调《小河淌水》,给大家展示了一个带有蒙古族风格的南方情郎。

“可能是观众已经习惯了听我唱有力量的蒙古族歌曲,所以这首歌他们还不太能接受。不过我来这个节目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自己音乐的束缚,我带了一颗自由的蒙古族歌手的心,所以这一期,我想再唱一首更不一样的歌。”腾格尔说。

在第4期节目里,腾格尔选唱了一首载歌载舞的哈萨克族民歌《咚吧啦》,排练期间他特意恢复了跑步,因为这首摇滚范儿的歌需要特别大的爆发力和肺活量。

这一期节目里,“音乐悟空”戴荃也选择用一首哈萨克族民间歌曲《燕子》向兄弟民族致敬,最有看点的是,他创造性地引入一种新的唱法,以时尚、有节奏、热情的方式在舞台上展现自己,与歌迷交流。

“这是一个多民族的舞台,我知道我的任务是找到我音乐的根,但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在我们这个多民族的国家,民族音乐是丰富多彩的,我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幸运很快乐,可以跟那么多种音乐一起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我们音乐的根应该在这片大地之上,而不是局限在某一个民族的某一种音乐。”为了一首把现代的流行歌曲与古代的民歌结合、融合了古现代多种元素的《落叶情》,他查阅上百首古诗词寻找创作思路,在反复斟酌后把中国古诗词巧妙地融合进歌曲中。

带着一贯的音乐冒险精神来到《天籁之声》的舞台上,戴荃时而收起放纵和孤傲、时而霸气释放燃爆现场,表现了他独特的风格。之前无论是细腻委婉的《牡丹亭外彩蝶飞》,还是释放天性、激烈霸气,将《酒神曲》和《醉拳》两大经典曲目完美结合的《醉酒癫歌》,都惊艳众人,无不展现了他独特声音的魅力。

以民族音乐的传承和发展为使命,《天籁之声》的舞台上演绎的是不一样的民歌风采:腾格尔用北方蒙古调演绎南方情歌《小河淌水》,曲中原本温润深沉的男女之情平添出一分辽阔大气之感,而腾格尔在首段自弹钢琴,让这分男女之情更加灵动,现代感十足;陕北民歌手贺国丰把南箫这一乐器与陕北民歌融合,原本空旷高亢的《神仙挡不住人想人》多了一分温婉深情,创造出让人惊艳的视听享受;一曲取自《楚辞》的《山鬼》,经过重新谱曲、编排,加入了中国乐器笙、笛子和西式乐器贝斯、大提琴等,仍然不改龚琳娜“神曲教母”的本色,又一曲“神改编”惊天一唱;门巴族“灵魂歌手”央吉玛赤脚演唱的《世界》,表现出门巴族人为万物众生祈祷的精神信仰力量;“彝族精灵”阿鲁阿卓《流淌的思念》诙谐灵动地演绎出在外的游子对家乡的思念之情,同时加入了大鼓的打击乐又淋漓尽致极具张力地传达出彝族人的勇敢与坚韧……

这里没有任何唱法、流派的限制

被称为“中国清唱王”的陕北民歌手贺国丰,是具有强烈使命感的黄土民谣创始人,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民歌收集整理工作,到处寻找民间艺人,学习他们最原生态的唱法。这一次来到《天籁之声》,贺国丰把最原始的黄土地的味道带上了舞台。

贺国丰曾坦言自己的演唱风格很难被归类,归流行、民族、原生态都不准确,因此就自造了一个“黄土民谣”概念:“我唱的歌谣来自劳动人民长期生活实践,唱法也糅合了各种元素,取材也不局限于陕北,而是整个黄土高原。”

这和《天籁之声》的创作理念不谋而合。“天籁之声”指的不只是听得到的声音,也指靠心灵才感悟得到的精气神。与其说歌手们是在唱民歌,不如说是在以本民族特有的音乐形式讲述民族故事和文化。

“有人说我们是民歌大赛,这是不对的。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唱法、流派的限制。唱也好念也罢,好听就上,我们只是提供舞台,把各民族积淀多年的天籁之声带到大家面前。”在东南卫视总监陈加伟的“创意蓝图”里,《天籁之声》这档节目把致敬传承、促进民族音乐的融合与发展作为宏观层面的节目立场,而在微观层面,则通过音乐人、音乐作品、舞台演绎等多个方面层层深化每首歌、每段曲的情绪内核,务求通过民乐之魂与演绎之意的舞台碰撞,传达出民族音乐内涵的深刻“人情”。

几期节目播出之后,《天籁之声》被乐评界赞为“是中国民族歌手在席卷全球的流行文化中的一次突围”“是一档尊重音乐文化、尊重歌手、尊重工匠精神的节目”。从亲情到爱情,从故乡到信仰,歌手们轮番以民族音乐歌唱中国的大小故事,为天籁之声标上了全新的定义和注脚。

把在山上唱歌的状态搬到现代的舞台上,把单一的民族音乐融入更加丰富多元的现代元素,这是民族音乐在势头凶猛的现代音乐包围下取得长久生命力的根本。与传统的综艺节目侧重造星不同,《天籁之声》更注重音乐本身,出现在节目中的每一首歌、每一支曲皆脱胎于民族音乐,通过再度创作,以竞演的方式呈现。更可贵的是,节目没有止步于舞台表演,而是通过多种形式挖掘、拓展民族音乐的内涵和外延。

从羊皮鼓到马头琴,从南方的萧到北方的京胡,《天籁之声》不局限于歌手的歌声,品类纷繁的乐器也成了舞台上的重要角色,为各民族代言。各具特色的乐器轮番出场,将民族文化元素糅合进音乐的诉说之中。

民族音乐的魅力终于被年轻人注意到了

“中国民族民间音乐的宝藏太多了,我们还没有好好去挖掘,因为不了解才会没自信。”龚琳娜说,是不是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你听某个少数民族唱歌,你会喜欢,但是你不一定能听懂。民族音乐如果要变成世界的,就要在民族特性的基础上有所创新,要有大家都能欣赏的国际性的音乐表达、音乐语境,其中包括音乐的结构、逻辑,还有音乐的层次,“只有在共同的音乐语境下,世界观众才会懂得你的音乐,才没有隔膜。这种语境的形成需要当代作曲家、音乐家们共同努力,把民族民间的精髓的音色、独到的表现方式和技巧,用在新的音乐作品里。只有经过提炼的民族音乐才有可能变成国际的”。

在龚琳娜看来,中国新音乐的发展空间非常大,年轻人应该抓住机会创造属于自己的音乐语言。

让节目组最欣慰的是,《天籁之声》播出以来,他们惊喜地发现观众中有很多80后、90后年轻人,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对于节目的评价与反馈都非常积极。

事实上,《天籁之声》策划之初,连台里的80后、90后年轻编导们“内心都是拒绝的”,一方面大家本身对民族音乐不太熟悉,另一方面也担心节目气质过于小众,会影响收视和流量。对此,东南卫视领导班子态度明确:“我们就是要做一档优质的音乐节目,一档独一无二、有民族文化内涵的音乐节目。”

中国有56个民族,其音乐变迁源远流长,像一座座文化和艺术富矿,亟待开采和传承。《天籁之声》在一定程度上关照着这一使命。不仅有腾格尔、戴荃跨民族、跨风格的多元演绎,更有阿鲁阿卓、扎西顿珠、贺国丰等民族音乐人在民族音乐中融入现代元素,使民族的音乐变得更加接地气。很多年轻人甚至表示“可以通过戴荃的歌曲来了解民歌,了解汉文化的历史”。

“这次我想给大家展示西藏音乐,并不只是大众听到的传统唱法。”藏族青年歌手扎西顿珠虽然是一个年轻的流行歌手,但出生藏区,从小受到藏族音乐熏陶。站在《天籁之声》的舞台上,扎西顿珠用自己的方式演绎了一首《思娜拉》。《思娜拉》是扎西顿珠的妈妈、藏族著名女歌唱家宗庸卓玛的代表作。重新演绎妈妈的经典,除了传承的含义,扎西顿珠更希望的是“做年轻人喜欢的民族音乐,让民族音乐也能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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